薛洋的糖葫芦i

。。。

【晓薛】相逢未晚(二)

江禾:

大概是个温柔的故事……至少现在是。


如果你遇见从前的我,会不会原谅现在的我


眼前的村庄看上去有些破败。白雪掩映之下,为数不多的几座瓦房与陈旧的草屋交错杂陈,像是从一片荒草地里冒出的蘑菇。


近来村里有些热闹。一位不知从何处来的白衣道长,成了村民茶余饭后的主要谈资。


“你听说了吗?那位道长这几天一直在村子里帮忙,不要任何酬劳,好像会在这待上一段时间。”男人补好了房顶,向着正在织布的女人说道。


“我今天在村后那棵老槐树那看见他了,当真是仙风道骨,玉树临风。”年轻的姑娘同女伴私语,俏脸上染上一抹红晕。


被众人议论的晓星尘此刻正在搭好的草棚里静坐,守着旁边那座刚修整好的无名坟冢。他站起身来拂去肩头细雪,根据霜华的指引……那人的转世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当真要如此做吗?”他攥紧垂在身侧的手,失神了片刻,未曾注意到树后一闪而过的黑影。


村子后面是一座废弃的破庙,里面阴暗潮湿,墙皮脱落了大半,看上去隐隐有倒塌的危险。年纪相仿的小乞儿们把几个破旧的蒲团拖到墙角,挤在一起取暖。庙里刚有了点热气,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十几双眼睛一齐看过去,只见一身黑衣的小乞丐拖着只带血的鸡,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们的眼睛!出去管好自己的舌头,别乱说话,明白没?!”那孩子浑身脏兮兮的,却遮不住一张可爱讨喜的面孔,尽管说出的话让人听了遍体生寒。


他从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佛像后面拿出木柴和铁签,麻利地把鸡收拾好,动作之熟练,一看就是之前做过很多次。香气慢慢扩散开来,角落里的人只是闻着味儿咽口水,不曾靠近半步。一会功夫那孩子已经啃完一个鸡腿,他吐出一块骨头,冲那些人甜甜地笑道,“没你们的份。”


而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了转眼珠子,向着其中一个小乞丐招手,“你,过来。”小乞丐犹犹豫豫地走过去,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黑衣服的孩子抛给他小半只鸡,“饿了吧?送给你吃的。”小乞儿稳稳地接住,像是怕他反悔,狼吞虎咽一阵,也不管吃下去的是不是包着砒霜的诱惑。


他不等人吃完就开了口,“好不好吃?商量个事呗~我教给你偷鸡还能不被人抓住的方法,你得手之后我们平分,怎么样?”


“不行……会被抓住的……他们会打死我的……”小乞儿惊恐地说着,连连摇头。黑衣服的小孩有些不耐烦,“不会的。你看我什么时候被抓住过?”说完又露出一对小虎牙,“你要是不去,我就去告诉他们之前的鸡都是你偷的,你看看你拿在手里的是什么?你以为你能躲得过去?”


“到底要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他说完便不再理会他,捡了捡剩下的肉,和带着肉的骨头一起给墙角的小乞丐们扔过去,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争抢着为数不多的食物。他就是喜欢给别人出些两难的问题,再看着人纠结一阵后选择那个令他满意的选项。


“我去……你要保证我不会被抓住。”小乞儿无奈地开口,他有些动摇,如果他真能得手,这个冬天会好过很多。“放心吧~”那孩子从如何爬房顶哪里做落脚点最合适讲到刀从哪里刺进去鸡断气最快,不可谓不详细,无端让人生出些信心来。


“为什么要白天去?”


“他们肯定认为贼是晚上去的,一入夜就得在鸡窝边守着。倒是白天会让他们放松警惕,顶多拴只狗在边上,那就好办多了。”他把身上穿的黑衣服脱下来递给他,“穿这个去,你那衣服太显眼了。”说完嫌弃地接过补着五颜六色补丁的旧衣。


结果他们预计失误,鸡窝边没拴着狗,倒是藏了个晓星尘。


原是近来村里的东西屡屡被盗,那贼又十分狡猾,怎么也抓不住,村民们无奈,只得向那位热心的道长求助。晓星尘自是应了下来,想着先去新近被盗的鸡窝那里找找,结果刚到就听见里面有动静。


“还是个孩子?”晓星尘微微蹙眉,还以为会是什么难对付的盗贼。好好的孩子怎的就成了惯偷?他马上出声阻止,“住手。”那孩子吓得一僵,慌不择路,竟是撞到了晓星尘身上。……就这种身手,怎么可能多次作案还不被抓到。


他也没想那么多,看向那个孩子,“之前偷东西的是你吗?为什么要这么做?……薛洋?!”眼前这个小孩面上瞧着同前世的薛洋有几分相似,加上又穿着一身黑衣,晓星尘把他认做薛洋也不是没有道理。等他反应过来时霜华已然出鞘,横在了小孩的脖颈上。


“别杀我……不是我偷的……真的不是我。”那孩子浑身发抖,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这性子倒是一点也不像。“你还撒谎!人赃并获,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晓星尘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事情,声音听上去颇为痛苦,“薛洋,休想再骗我。”


“我不是薛洋……”小孩子仍是哭,不由自主得向着晓星尘身后望了一眼。晓星尘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朝他看的方向扫了一眼,霜华微微闪着光,也在指示那个方向。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也顾不上这个小贼了,立马御剑而去。


其实薛洋一直趴在远处的房顶上观察情况,还不时发表着见解。


“晓星尘就是蠢,人家求他的事从来不知道拒绝,大冷天的还出来闲逛,修个仙就比别人抗冻?”


“啧,看见仇人居然没一剑捅上去,真是好修养啊,这次还指望谁审判我呢?”


“来得倒快。”来得是真的快,等薛洋反应过来,晓星尘已经到了他趴着的屋顶下面,想跑也来不及了。他试着悄悄爬下去,不料脚下一滑,竟是滑了下去。他暗道不好,如今他既无灵力,又是小孩子的身体,怎么着还不得折个胳膊断个腿。


晓星尘心里没来由的一慌,等他反应过来,已是稳稳地接住了薛洋。


“就算我会认错,霜华也不会认错。你可算到了这点?我抓住你了,薛洋。”


这章讲了点啥呢,大概就是洋哥用烧鸡贿赂一个和他长得有几分像的小乞丐,鼓动他去偷鸡,让小星星误以为是薛洋的转世,刺探他会不会拿霜华把他捅个对穿。后来小星星顺着霜华指引还是抓住了洋洋。


一边下雪一边刮特别大的风真的是十分寒冷了(亲身体会),洋哥小时候是怎么做到在无家可归的情况下还没被冻死的呢……(心疼)

【晓薛】相逢未晚(一)

江禾:

接原著背景,故事发生在晓星尘重归于世之后


原创人物偶尔出场……


天边最后一缕霞光终是暗了下去,熄灭在浓得化不开的山间夜色里。


远处出现一抹亮光,依稀能看到人影晃动。那人沿着羊肠小道缓缓行来,行至山洞前停了下来,似乎是打算在这里过夜。他挑了块干净些的地方坐下,解下身后背着的剑,也就是方才那光的来源——霜华。



此人正是宋岚。自与忘羡二人义城一别后,他负霜华独行世路已近百年,锁灵囊中的碎魂渐渐充盈起来。这些日子霜华屡屡异动,许是在暗示什么,他来这山洞便是想要查看锁灵囊的情况。



锁灵囊浮在空中,仿佛有点点星光渗出。霜华似有所感,剑身光华流转,昭示着它的主人即将重归于世。宋岚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打开了锁灵囊。



宋岚望着面前故人虚影,一时百感交集。他只是一具凶尸,他的心已冷,口不能言,甚至不能很好地作出一个喜悦的表情。他只能发出凶尸特有的吼叫声,那声音响彻山间,告诉世人,他宋岚,终于完成了当年的承诺。



晓星尘作别故友,却没有像普通的魂魄一样入轮回,而是被请去见了一个女子。



“恭候多时了,晓星尘道长。”那女子一袭黑色长裙,精致如画的脸上没有一丝活气,对晓星尘倒是十分客气。“吾乃地府之主,得知道长生前行善积德,却为奸人所害,在人间虚耗百年。特于此地恭候道长,送道长重归于世,免去轮回之苦。”言毕纤手一指,晓星尘的魂魄便进到了为他准备好的身体里。



“这眼睛……”晓星尘惊奇地抚上自己的眼眶,原本深陷的地方有一双明亮如初的眼睛。



“有人甘愿付出一定的代价同我换了道长一双眼睛,我也不好拒绝。”



“是谁……是师父?还是子琛?”



“道长不必担心,此事同你的好友并无关系。既是给了道长,你好好用着便是了。”




晓星尘被这突如其来的“好运”弄得一懵,他问过宋岚和阿箐的情况,迷迷糊糊地道过谢便要离开。那女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道长放心,恶人自会堕入地狱,他给道长带来的痛苦,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他。”



她说得足够明白,晓星尘脚步一顿。



“您……知道那人的去处?”他不愿提起那个名字。



“他视人命为草芥,恶行罄竹难书,犯下不可饶恕之罪孽,当于无尽轮回中饱尝地狱之苦,永世不得解脱。”说完怕晓星尘不懂,随后又补充道,“就是让他在一世一世的轮回里,不断重复自己最痛苦的经历。”



“最痛苦的经历……幼年断指……被金光瑶清理……还是被蓝忘机一剑斩断左臂,丢了锁灵囊和最后一颗糖?”晓星尘摇摇头,心道,“与我何干。”



“只是相似罢了,不会重来一遍的。道长最好祈祷要他命的人能早点来到,不然义城之事可能会重演。”



“这是何意?!”晓星尘一脸的难以置信,“难道还要累及无辜?”



“相似的经历,自然会造就同样的薛洋。道长想阻止他,也不是没有办法。”那女子裙子上的暗红色花朵突然燃烧起来,化为无间业火,“赶在他还没有害人之前,杀了他。”她低沉的声音带着温柔的蛊惑,“为民除害而已,道长不必自责。”



“此地不宜道长久留,快回去吧。”



“该如何做,全看你自己。”



    一道白光闪过,晓星尘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又回到了那个令他熟悉又陌生的人世间。



废话好多……感觉有些完全可以不用写的……以至于第一章洋洋都没有出场

【晓薛】殒星

江禾:

人物属于作者
  ooc属于我   
之前出了点问题,重发一遍


一粒大的白色的殒星
如一滴冷泪流向辽远的夜。


——何其芳 《爱情》 


      


       义庄又漏雨了。


      没人修补的房顶不堪重负,屋里到处都是积水。正趴在桌上睡觉的薛洋被滴在头上的冷水浇醒,但他只是抬起头来看了看,又挪了个地准备接着睡。自晓星尘碎魂后,他日夜研究补魂之法,常常一有头绪就顾不得休息,最近几日便是如此,实在撑不住了才趴在桌上睡一会。


       薛洋无意中压到那个锁灵囊,顿时没了睡意。他盯着它发了会呆,把它小心地放好,提着菜篮子出了义庄。打算先弄点吃的恢复一下精力,再去想那个新法子。


       义庄附近鬼雾缭绕,想必人杀得差不多了。薛洋啃完手里的苹果,把果核一丢,凭着他对此地的熟悉,在雾里如鬼魅般穿行。


       也许他本来就属于这里,终日与恶鬼亡灵为伍,不该奢望与明月清风为伴。


       薛洋回来时篮子装的满满的,有几棵青菜熬了这一段路已经变得蔫蔫的。薛洋嫌弃地把它们拎出来打量了一下,扔在了桌上。


        “晓星尘,这菜我可是挑的最新鲜的,是走回来后才变成这样的。你可别以为我像你一样傻,每次都被人骗。”


        “你再不起来,我就让宋岚把那些骗你的人都杀光,你就半点也不心疼你的好友?”


        晓星尘静静躺在棺材里,哪怕是一个字也不肯回答他。


        以前薛洋常常抱怨晓星尘做的粥喝的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轮到他自己动手时却连粥也懒得做。手头有什么就随便吃什么,偶尔才去远处的酒楼改善伙食。


        他一边吃着自己做的东西,一边看向漏雨之处,回想起自己指导着晓星尘补屋顶的场景。他当时明明已经恢复,却一点活也不做,全推给了晓星尘。薛洋表面上是在指挥,实则偷偷使坏,告诉晓星尘错误的位置,如愿看到他被雨水浇了个透,狼狈不堪。薛洋看到他这个样子,笑得直不起腰,晓星尘不知是他故意为之,听到他笑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晓星尘一头长发被水打湿,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他也不恼,仍旧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就像是平时一般,让他做什么杂活都认认真真毫无怨言,仿佛是在做能拯救苍生的大事。


        薛洋最讨厌晓星尘这个样子,他总是在心里暗暗筹划,试图用他那些手段让晓星尘变得和他一样,至少别是这份做派。但他期待的那天真的来临时,他才明白,晓星尘得知真相时绝望崩溃,拔剑自刎,魂魄四散,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晓星尘,你做的可真绝。那也不打紧,听说夷陵老祖重现于世,你等着,我一定能让他补好你的魂魄!”


        薛洋自信满满地去了,再也没有回来。


        他被苏涉带走时还剩一口气,苏涉拿了阴虎符后去给他挖坑,他最后一次望向那无边黑夜,看见一颗白色的殒星划过天际,似是被光灼了一般,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十恶不赦之人自是无人怜悯,只有那颗殒星缓缓滑过,似是为他流了一滴冷泪。


         薛洋以为等待自己的是黑白无常,是炼狱火海,却没有想到会见到他。


         那人一袭白衣翩然,笑着看向他时眼里带着悲悯。


         是晓星尘。


         “阿洋,我回来了。”


         薛洋震惊过后很快冷静下来,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这假扮人的功夫不到家啊,要不我教你几招?晓星尘不会这么称呼我,他恶心透了我呢,只怕对着我也笑不出来。”


         晓星尘知道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他向薛洋伸出手,手里躺着一颗发黑的糖。


         “我把你的糖拿回来了。我曾经听过你的故事,你愿不愿意听我讲个故事?”


         然后晓星尘就讲了那个薛洋至今仍觉得荒诞的故事。


         传闻说,南斗注生,北斗注死。


         北斗星君眼看到了该卸任的年纪,他早就选好了继承人。长夜寂寥,他所管辖的小仙多半耐不住寂寞,不是打瞌睡就是溜去人间玩耍,只有一颗星星从来都是按时出勤。那颗小星星觉得盯着人间看很有意思,尤其是看他每天都在看的一个小孩子。那小孩子长的很可爱,但好像没有家,从小流落街头,这才方便了那颗小星星观察,时间长了小星星发现,那孩子很喜欢看星星。我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看我吗?小星星觉得很好玩。


        但是好景不长,小星星刚看了一两年就伤心地发现,那个小孩再也不看星星了。他断了一根手指,眼里不再倒映出星星,只能看见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小星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沉入黑暗而束手无策,他还太小,没有什么法力。


         这时小星星知道了北斗星君要让他继承他的位置,他觉得有了点希望,如果他成了星君,偷偷救一个人应该不是问题。偏偏和北斗星君素来不和的南斗星君察觉了他的凡尘俗念,告了他一状,小星星被罚去人间历劫。南斗星君管生,这劫须由他来定,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


         北斗星君知道后也没阻止,他知道南斗星君给小星星设的劫恰是薛洋,心道也是一件好事。这么一来,他若渡了劫,想必会对薛洋恨之入骨,方能好好做他的星君。


          “你若成功渡劫归来,就是下一任星君;若是渡不了,就在人间灰飞烟灭。看你的造化了。”


         小星星既入尘世,即更名星尘。


         这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晓星尘果不辜负老星君期望,他心系苍生,逢人有难便垂手相助,坚守本心,至死无悔。


         晓星尘的碎魂化作点点星光,渐渐凝成一颗星星,直奔天宫而去。不久之后,继任北斗星君。他的记忆恢复后,知道了薛洋就是他一直看着的那个孩子,心里五味杂陈。


        北斗星君不能插手人生前之事,晓星尘便在薛洋死后前往地府等候。时隔八年,终是能与他再次相见。


        听晓星尘说了这么多,薛洋半信半疑。他想了想,小时候自己除了喜欢糖果,好像是喜欢看星星的。


        “晓星尘,你劫都渡完了,还来找我干什么,找我报仇?”薛洋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离他那么远,却让他有不该有的奢望,就像是所有他想要的一样,譬如星星,譬如糖果。


         “自然是……找你给我赔罪。”晓星尘轻笑。


         晓星尘以“此人助星君渡劫有功”为由,给薛洋挑了户好人家投生,随后在薛洋额上落下一吻,“这样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送他入了轮回,偷偷保留了他的记忆。


         整个仙界都知道,北斗星君喜欢去人间“体察民情”,在天宫常常找不到他。而看上去不沾俗世烟火的仙君,正抱着个笑起来有一对虎牙的少年,艰难地想要处理卷宗。


      
  


北斗星君好像是七个人……


每写一句都觉得很熟悉,是看多了文把别人的话搬来了吗……
         
        


      

【晓薛】他的猫(下)

江禾:

分不清现在过去,想到哪写哪……
为什么一个正经的开头和一个神奇的结尾会同时产生?


薛洋想不到自己能再遇到晓星尘。前世宋岚虽然将晓星尘的魂魄养了个七七八八,勉强入了轮回,到底是不如完整的魂魄,命中当有一劫。薛洋用了八年的时间研究如何补魂,对这些事再清楚不过。


他不能再看着晓星尘死一次了。一时也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只能尽可能多的待在晓星尘身边,静观其变。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以命换命罢了。薛洋没指望晓星尘能给他好脸色,可是后来……晓星尘居然又给了他一颗糖。


这算什么?他暗自嘲笑晓星尘不长记性,就好像只要他收敛自己的恶行,装得乖巧些,他就会原谅他一样……他真的可以被原谅吗?


只可惜还没等他得出答案,他就把命赔上了。薛洋既保留着前世记忆,这一世又寿数未尽,没地方愿意要这个棘手的魂魄,迟迟没人来收。他在晓星尘身边晃悠了几天,还是觉得不放心,竟误打误撞地钻进一具将死的黑猫的身体里,毫不费力地吞噬了它的魂魄,还被晓星尘带回了家。


其实做一只猫挺好的,做晓星尘的猫更是捡了个大便宜,薛洋一边躺在沙发上晒太阳一边这样想着。“阿洋,来吃鱼。”晓星尘端着刚做好的糖醋鱼从厨房出来,柔声唤着他的猫。薛洋懒洋洋地跳下来,迈着从容的步伐向餐桌走去。


晓星尘把鱼上的配料拨开,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仔细地去了刺,放进薛洋面前的小碟子里。薛洋尝了尝,觉得晓星尘的手艺好了不是一点半点,当然了,要是再加点酱汁和辣椒就更好了。


晓星尘的生活极为规律,晚饭后会看一会新闻和天气预报,安静地读一本书。薛洋到来后就打乱了这种生活,他一旦闲得无聊,就去闹晓星尘。轻轻地跳上沙发,然后稳稳地扑掉晓星尘的书,扎进他怀里滚来滚去,有时控制不好力度,扑下来的时候还会碰倒他的茶杯,水溅得到处都是。


无非是欺负他好性子。那傻子又不会生气,只是提着后颈把薛洋拎到一边,动手收拾那一片狼藉。在那之前还会问他:“有没有烫到你?”然后看着薛洋被水沾湿的毛,又做出了决定。


“去浴室,给你洗个澡。”


“喵?!”我不同意!薛洋开始往沙发底下钻,还没等钻进去就被晓星尘拖了出来。到底是自作自受,


被“强行”洗了澡。但他也不是吃素的,不仅洗澡的时候甩了晓星尘一身水,出来以后又在干净的地面上留下了一排排脚印。


不知为什么,明明晓星尘自身条件相当不错,却没有成家的打算。如果不是那个坏事的人,薛洋几乎以为他会和猫过一辈子了。


那是很普通的一天傍晚。晓星尘带着自己的猫出去放风。薛洋在屋里闷的久了,一出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忽然察觉有人挡住了去路,他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这个江湖骗子模样的人,心中警铃大作,怕是来者不善。


下一刻果然看见那人朝晓星尘走去。“小伙子,你这猫身上有些妖气,怕是会对你不利。”我是占了这猫的壳子,哪里有妖气?话可不能乱说!晓星尘显然也不信,“我养了它这么久,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就是有,我也相信它不会害我。”“阿洋,我们回去。”那半吊子道士见晓星尘要走,朝着薛洋抛出了张付。是不是妖邪,试一试就知道了。


那符贴在薛洋身上像贴了张纸一般,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怎么会?!”那人怀疑自己的符出了问题,


伸出手来隔空去探他的魂魄。过了半晌才收回手来,


“原来如此……我之前以为是你弄得他魂魄如此虚弱,现在看来,竟是你在护着他么?”算你识相!薛洋难得大人大量一回,懒得和他计较,只是怕晓星尘看出什么端倪。


他跑过去蹭蹭晓星尘的裤腿,也不理那道士,带着晓星尘回了家。他本以为这就是个小插曲,糊弄一下就过去了,哪成想这只是个开始。


晓星尘何其聪明,私下里找那人问了个究竟,然后像往常一样回了家。“阿洋,我给你带了礼物。”


是个做工极为精巧的铃铛。薛洋不想带这种东西,晓星尘的态度却异乎寻常的坚决,好吧好吧,不就是带个铃铛吗,我带就是了。


他晃了晃脑袋,铃铛发出几声脆响。他听了这声音,一时感觉天旋地转,体内气息横冲直撞。一道白光闪过,那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恢复人形的薛洋,头上的猫耳朵却没消失,脖子上还挂着铃铛。尤其是薛洋发现自己还是光着的,真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晓星尘逼着自己把眼睛从薛洋身上移开,冷冷地开口:“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道长这么聪明,想必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薛洋浅浅一笑。


“我还是希望你能自己告诉我,完完整整地告诉我。”晓星尘靠近他,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那双漂亮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盯出个窟窿来。“薛洋,你救我的命,是想让我后悔,还是要我感激你?我需要你救吗?


待在我身边这么久,你看着我一直忘不了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


“我没有……是又怎样?既然我变回来了,那就不陪你玩了,走了。”他挣开他的手,极力掩饰着慌乱想要离开。“衣服穿上。”晓星尘扔给他一身衣服。“衣服明天还你。”


“薛洋,说句实话有那么难吗?”他握着门把手的手一顿。“你为什么这么做,自己不清楚吗?”


“我是恨你,”晓星尘叹了口气,“但是我也很喜欢你。所以我更恨我自己。”


“你若有悔过之意,过去的事……我可以试着去忘记。至少现在我们都好好的。”晓星尘话音刚落,薛洋就扑了过来,可能还当自己是只猫,险些将晓星尘扑倒。


“你这话当真?以后可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当真,不反悔。”

【晓薛】他的猫(中)

江禾:

ooc慎入
时间线依旧混乱…


那猫似乎是盯上了他。


晓星尘每天上下班的时候都能看到它,如果赶上它心情好,出去散步时它还会陪他走走。小家伙长得瘦瘦小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晓星尘看不过去,会给它带些火腿肠猫饼干之类的小食品。时间一长,小黑猫就被一双双饥饿的眼睛盯上了。这天晓星尘前脚刚走,一群野狗就围住了正在吃早饭的猫。


它懒懒地抬头看了它们一眼,眼里流露出的凶光像一头恶狼,随即又低下头去吃它的东西。为首的那只狗显然没把一只猫放在眼里,见它不走,便朝它扑了过去。那猫在它扑过来的瞬间咬住了它的脖子,任它怎么动也不松口,借着不怎么锋利的爪子挂在了狗的身上。等它终于把那猫甩下来的时候,脖子上多了个冒血的窟窿,因为失血过多很快就一命呜呼。


剩下的见势不妙,一拥而上。那猫刚刚几乎耗尽所有的力气,又被那狗咬了几口,极为不甘地看了看晓星尘给的食物后,选择了逃跑。


晓星尘下班回来,正好赶上几个邻居商量着把草丛里奄奄一息的猫扔掉。黑猫本来就被人觉得不吉利,何况眼下这只还满身是血,金色的瞳孔隐隐透出血色,盯得人毛骨悚然。


“怎么说也是一条性命,几位不如让我把这猫带回去。”晓星尘急忙上前,阻止了伸向那只猫的棍子和拿着塑料袋的手。


“我不在意这些,我做不到见死不救。”晓星尘的声音一贯的温和而又坚定,不听邻居们的劝告,抱起那只猫上了楼。


是抛弃你的主人住在附近你才久久不愿离去吗?你在这里徘徊不去,到底是在等待什么呢?怎么这样固执啊,就算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吗?


那猫的生命力倒是顽强,养了几天捡回了一条命来。它在晓星尘家住的相当适应,养了一个月,伤口慢慢结了痂,被扯掉毛的地方也长出了新毛。原本瘦小的它被晓星尘喂的圆润了起来,一身皮毛黑得发亮。晓星尘在家看书的时候,它就趴在他腿上打盹,他修长的手指不时挠挠它的下巴,揉揉它肚子上仅有的一点白色绒毛。


晓星尘又梦到了那一天的场景。


“晓星尘,你不能去!”薛洋一把拉住要去帮朋友除邪祟的他,“你自己的魂魄本来就不稳,还要去多管闲事,不要命了?!”


“放开我!我的事情与你何干?”他甩开薛洋,气呼呼地站在路边打车,一辆失控的车直直撞向毫无防备的他。命里的劫数总会到来,无论如何也逃不掉。“晓星尘!”薛洋推开晓星尘,自己被撞飞了出去。


“你为什么这么做?!”晓星尘抱着怀里渐冷的身体喊到。“欠你的命,还你。”薛洋嘴角微微上扬,“你魂魄不稳,这次叫你躲了过去,以后就没这么幸运了,自己小心吧。”



缠了他两世的薛洋已死,他似乎可以从前世的梦魇中解脱了。但其实晓星尘在那之后,便沉入了更深的泥潭,他觉得薛洋还活着,不可能就这么死了。薛洋活着的时候,他对他只有难以消解的恨意,其他的东西被尘封在仇恨的坚冰之下;现如今,他对他的恨随着他的死而消散,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逐渐解冻,把他吓了一跳。



一阵猫叫吵醒了他。晓星尘从梦中惊醒,冷汗浸透衣衫。自家养的猫坐在枕头旁,可能是看他不对劲才把他叫了起来。晓星尘摸了摸它的头,“谢谢你,阿洋。”



晓星尘一直记得猫重伤那天的眼神,像极了那个人。后来养它的时候,发现它的性子也同他有九分像。于是晓星尘笑着对那只猫说:“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以后唤你阿洋,可好?”猫咪高冷地喵了一声,算是认可了这个名字。



小星星喜欢捡东西的习惯还是没改呀~

【晓薛】他的猫(上)

江禾:

现pa    
小星星和洋洋都保留前世记忆
时间线相当混乱……


晓星尘养了一只猫。会给下班回来的他叼拖鞋,能帮他看家,能管住自己的爪子不破坏家具,如果忽略食量问题,堪称是一只完美的猫。


猫是他捡来的,捡它的日子晓星尘记得很清楚,或者说一辈子也忘不了:他在那天参加了薛洋的葬礼。


—— 过 去 时 间 线 ——


当他透过摇曳的烛火看着照片里的薛洋时,才反应过来,他恨他入骨,本不该来的……算了,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救他才搭上了性命。至于薛洋为什么要在车撞过来的一瞬间推开他,晓星尘到现在也想不明白。


晓星尘送完薛洋最后一程时已近傍晚,回去的路上一直神情恍惚,连雨丝落在身上都没察觉。雨越来越大,总算是浇醒了他。晓星尘回过神来,加快了脚步。他觉得有人跟了他一路,走到楼下时突然回头,那小东西没躲伶俐,暴露在了路灯下。


是只黑猫。许是饿了,来向他讨食吃的。晓星尘平日里倒是有给流浪狗流浪猫喂食的习惯,而现如今他身上没什么吃的。“我没带吃的,别跟着我了,找个地方避雨去吧。”那猫仿佛听懂了一般,果真不再跟着他,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晓星尘到家时几乎淋了个透,屋漏偏逢连夜雨,手里的钥匙偏偏怎么也打不开门了。他仔细地看了看那串钥匙,和自己的钥匙差不多,只是细微之处略有差别。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仿佛是下定了决心,拿着钥匙插进对面门上的锁孔缓缓转动,打开了对面的房门。


这里曾是薛洋的住所。他和晓星尘再次相遇后,想方设法地搬进了这里,和他做了邻居。晓星尘不怎么放心薛洋,前世把杀人炼尸当做乐趣的十恶不赦之人,哪那么容易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薛洋像是知晓他心中所想,跑过来送了这把钥匙给他。


——————过去的过去(过去完成?)——————


“你可以随时来我家,检查一下我有没有私藏管制刀具,贩卖毒品,杀了人藏在冰箱里……”


晓星尘一天不收,他一天得在他耳边重复八百遍。晓星尘无奈之下收了那钥匙,却一次也没有用过,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屋里显然是找不出什么的。


他不想同他再有什么瓜葛。


然而事实证明,“不再和薛洋纠缠”这个想法不过是晓星尘一厢情愿而已。


“晓星尘,这个老太太又忘了自己家在哪了,你把她送回去吧。”晓星尘不能不去。


“晓星尘,这小丫头的风筝落在树上了,你去帮他拿下来。”他看着哭成花脸的小姑娘叹了口气,挽起袖子准备去爬树。“等等,你就穿着这个去?”薛洋盯着晓星尘的白衬衫。“没事的。” 他素来喜欢穿白色,衣柜里少有颜色鲜艳的衣服,穿哪件都一样,到时候洗一洗就好了。“算了,我去吧。但是你要帮我洗衣服。”


他不等晓星尘回话就三两下爬上树去,捡回了那个蝴蝶风筝,身上一点土也没沾。


——————过去完成式的回忆结束——————


晓星尘思及过往种种,言犹在耳,却已是物是人非。第一次踏进这间屋子,竟是在房屋的主人不在了之后。


他脱下身上的湿衣服,找了件薛洋的衣服换上。衣服既不合身也不符合他的风格,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他知道前世的薛洋扮他扮得极像,他对他也算了解,如果他还在的话,现在会做些什么呢?


晓星尘摸了摸兜,令他意外的不是摸出了几颗糖,而是这糖是他给薛洋的。他总是不好好吃饭,把胃整出了毛病也不知悔改,又抱着药碗不撒手,说什么也不肯喝下去。晓星尘本来觉得自己把他送到医院已是仁至义尽,此时却伸出手去,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颗糖。那时薛洋的眼睛里,有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他剥了那糖纸,尝了那颗并不算很甜的糖果,


然后点燃打火机,烧了那张糖纸。“再见,薛洋。”


晓星尘在沙发上凑活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找来了开锁公司。拿了个面包匆匆忙忙地出门,结果在楼下又遇到了那只黑猫。虽说黑猫都长得差不多,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是昨天跟着他的那只。


“昨天跟着我的是你吗?小家伙?”黑猫看起来像是只野猫,但并不抗拒晓星尘的触碰。晓星尘给了它一点吃的,因为赶时间上班,并未多做停留。

【薛晓】飞絮(中)

江禾:


ooc的日常
这兔子一点也不弱的感觉……


@城浅


“是你吗,道长?”阿菁朝着晓星尘扑过来。“好可爱啊~”她伸手想摸摸毛茸茸的兔子,薛洋一把拍开她的爪子,“仗着道长成了兔子就欺负他?小瞎子你想都别想!”一阵劲风袭来,薛洋闪身避过,堪堪避过宋岚的一记拂尘。


“道长你看,宋道长还是对我怀恨在心呢~”薛洋甜腻腻的嗓音听得晓星尘心里发慌,生怕二人再打起来,连忙用话岔开。“子琛可有让我变回去的方法?”


“你这个情况,我曾在书上见到过,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过段时间自己变回来。”宋岚无奈道。


阿精趁薛洋不备,抱起晓星尘躲到了宋岚身后,冲着他做了个鬼脸。清冷的道长,活泼的小姑娘抱着可爱的兔子,站在一处看上去竟意外的和谐。薛洋站在他们对面,一瞬间又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眼睛像是望不见底的幽黑深潭,透出丝丝寒气。


饶是阿精见惯了薛洋各种阴森森的表情,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抱着晓星尘的动作都有些僵硬。晓星尘感官素来敏锐,清楚地感觉到阿精的变化,正要开口时,听见薛洋开了腔。


“宋道长是要留下来吃晚饭?哎呀你瞧我……忘了你不用吃东西了。道长现在又不能做饭,这小瞎子还要留下来蹭饭?不怕我在饭里下毒?”薛洋铁了心要赶他们走,一刻也等不得。


兔子在阿菁怀里动了动,示意放他下来。他朝着薛洋的方向跑了几步,薛洋见状赶紧把晓星尘捞了起来。不料兔子后腿一蹬,结结实实给了他一脚。然后借着灵力护体,稳稳地落在地上。


“薛洋,休得无礼。子琛与阿菁远道而来,理应好好招待才是,你这是作甚?”


“道长,我又不会做饭……难道要我把你烤了招待他们?你踢得我好疼啊。”薛洋一脸痛苦地揉着胸口。


二人实在看不下去,又和晓星尘聊了一阵,因不愿再和薛洋待在一起,便去城里寻了客栈住下。第二天就启程去了云深不知处,姑苏蓝氏在这方面想必会比他们多些了解。


义庄终于只剩他们两个人了,薛洋觉得自己乐滋滋养兔子的义庄副本即将开启。但他忽略了一点,上天从来看不惯他开心。


他的兔子有点不太舒服。


薛洋不是会照顾人的主儿,更没养过四条腿的毛茸茸的宠物,他不知道该给兔子吃什么,晓星尘也不知道自己能吃什么。薛洋实在不忍心喂晓星尘吃草,就拿了一块苹果放到他嘴边。


“这是什么?苹果?”兔子尝试着咬了一小口。


“嗯,我最拿手的兔子苹果。”


“……?”不想吃了。


他又试着给晓星尘吃点心,被嫌弃太甜。好像汤汤水水的也不能吃,薛洋认命地叹了口气,提着篮子去了集市。他径直走到卖兔子的老伯面前,把人吓得一哆嗦。怎么这小混蛋今日不掀米酒摊子,不把人家的糖葫芦,改来找他的麻烦了?莫不是想换换口味?


“小公子可是要兔子?这只是里面最肥的,送给您了。还请您看在我这一把老骨头的份上……”老伯在为保住自己的摊做着最后的挣扎。


“您这是什么话,”薛洋赶紧打断他,“我怎么能要您的兔子呢!我来是想请教您,兔子要怎么喂。”这话听着像是出自君子之口,但也就骗骗看不见的晓星尘了。薛洋一脸的不耐烦,对着人无声的说了句话:“问你什么说什么,多说话就割了你的舌头。”说完还拿着降灾冲人比划了几下。


他详细地询问了兔子的习性和饮食,又让人给准备好一堆干草,鲜草,又去别的地方买了些果蔬。要付钱的时候,就把钱袋里的钱拿出一些,晃一晃,再把钱倒回袋子里。买东西的人不愿给,卖东西的也不敢收,只不过是给晓星尘听个响儿罢了。


薛洋提着满满的篮子走上了去义庄的那条小路,一对兔耳朵从他的衣襟那里伸了出来,刚露出一个脑袋,就被一把按了回去。“老实待着,仔细掉下去。”于是兔子又缩了回去,但想说的话还是要说。“你今天倒是行为规矩,做的不错。”晓星尘的声音隔着一层布料传来,声音不大但是薛洋听得很清楚。薛洋竟有几分不好意思,寻思着下次要不要给一回钱。


薛洋觉得自己把这辈子仅有的耐心都用在了晓星尘身上。晓星尘逼着自己吃了点草,薛洋又给他切了一小块苹果,一小块胡萝卜,等他吃完又给他把毛上沾的汁水擦干。薛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道长,我们去休息吧。”


兔子默默后退了两步。“我……我还是去睡棺材吧。”


“别呀道长,一起睡呀,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他一把捞起试图逃走的兔子,向床的方向走去。




下一章床上聊天……


















【薛晓】飞絮

江禾:

@城浅 的脑洞,我成功地毁了它……


私设洋哥救回了道长,仍旧生活在义庄。
一个不甜的小甜饼要什么逻辑。。。


薛洋第二十二次望向门口,义庄门前的小路上仍旧是空无一人。


晓星尘今日一早就拎着菜篮子出了门,他乐得清闲,睡到晌午才悠悠转醒。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见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想必是还没回来。


他坐在破条凳上一边削着苹果一边等着晓星尘回来烧饭,结果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苹果削了一盘,果皮堆了一桌子。他觉出饿来,心里愈发烦躁起来。这傻道士不知道被什么破事绊住了,他细细一想,是了,怕是又背着他除妖去了。


薛洋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刚想提了降灾去寻回他来,就看见了一只不知是从哪窜出来的白兔。那兔子跑起来姿势甚是怪异,像是不能视物一般横冲直撞,最后竟是朝着他的方向奔来,结果……直直撞上了义庄的门槛。


“哪里来的傻兔子……送上门来给我当午饭。”薛洋冷笑一声,眼疾手快地揪住兔子的耳朵,拎起来掂了掂。小家伙瘦瘦小小的去了毛应该更是没几两肉,他想了想觉得烤了吃最合适,鲜,还不用扒皮,多省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搭好了架子,刚想把兔子穿在火上烤,兔子似有所感,口吐人言:“薛洋,你答应过我什么?”是晓星尘的声音,就是相较平时来说软了些。


“道道道……道长?”薛洋一惊,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又赶在晓星尘落地之前接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薛洋赶紧给他揉耳朵,“刚刚怎么不说话,疼不疼?”晓星尘气得一抖一抖的,“三年之内不得杀生,虔心为死在你手下的冤魂超度,可是你说的?”不过拿来哄你罢了,还当了真了,天天拿这个话拘着我。


“道长我知错了~心诚则灵,我略沾一点荤腥,渡的魂魄一个也不会少,我向你保证!”他又换成了之前伪装过的声音,嘴上说的与心里想的却是完全相反。晓星尘对这样的薛洋本就没有多少抵抗力,又念及这次他连根兔子毛也没吃上,心下一软就没再追究。


薛洋可没打算放过他,他揉着毛茸茸的兔耳朵,冷不丁地发问:“怎么变成兔子的?又一个人偷跑出去除妖了是不是?”兔子耷拉了耳朵,沉默了好一会才告诉他。和他料想的差不多:晓星尘遇上一只兔妖,眼盲到底是不便,一时不察,被那兔妖暗算了去。外形成了普通兔子模样,幸而灵力修为没受多大影响。


“想不到你成了兔子还是看不见啊……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就没法乱跑了。”薛洋叹了口气,看了看身上沾满了泥点和草种子的晓兔子,头一次生出些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的心疼,真不知道他费了多大劲才找到回家的路。


薛洋心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


“道长,你看看你,成了兔子就不要你的明月清风了?让我伺候你沐浴吧。”


“薛洋,你放开我!”晓星尘奋力挣扎,怎奈实力悬殊,难逃薛洋的魔爪,到底还是被他摁着洗了澡。晓星尘素来面皮薄,纵使二人已经到了坦诚相见的地步,也甚少当着薛洋的面沐浴,只有被折腾得实在没力气时,才便宜了他。薛洋仿佛是给自己洗了个澡一样,直到头发上衣服上都开始滴水,眼里闪动着的兴奋仍未褪去。


碰巧这时,许久未见挚友的宋岚带着阿菁前来探望,修道之人听力极好,刚好听到屋里传来的声音。


“别碰我的耳朵!轻……轻一点。”


“道长你这东西长得真好看~”


“你……别说了……”


“乖一点嘛道长,这里一定得洗~”


宋岚听得一愣,眉头紧蹙。阿菁素来机灵,“宋道长,时间还早,我们先去逛逛集市吧。”扯着他的袖子走远了。


薛洋花了近一个时辰才给晓星尘洗完,地上多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水洼。晓星尘在阳光下晒干毛后,薛洋的努力成果得到了肯定。兔子一身绒毛晒得极松软,微微透出粉色。嵌上那对剔透如红宝石的眼睛,像一块甜香软糯的带着红枣的糯米糕,隐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阳光晒得晓星尘有些困,懒洋洋地趴在藤椅上,


感觉有只手在摸他的毛,他往那人的掌心靠了靠。


“一会给子琛写封信,向他说明一下我的情况,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不写。”薛洋被晓星尘的“投怀送抱”软的心都要化了,结果又听他提起宋岚,顿时就不高兴了。


“不用劳烦他了。星尘,我来了。”薛洋瞥向门口,宋岚带着阿菁姑娘刚巧进门。









【晓薛】我爱上了我的精分人格?(下)

旧时霜降:

遥想义城八年,薛洋为了补全晓星尘的魂魄费尽心思不择手段,却是到死也没能如愿。


“还给我!”他吼的声嘶力竭,带着强烈的不甘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的命魂夹杂着对晓星尘的执念,在他死的一瞬间离体,直奔锁灵囊而去。那命魂与晓星尘的点点碎魂相融相交,仿佛一剂粘合剂般修补了晓星尘的魂魄。


你不是恶心我吗晓星尘,你死了我也要与你魂魄相缠,让你生生世世不得解脱!


这样一来,倒是缩短了养魂的时间,不然晓星尘也不会短短数载就养好了魂魄。 宋岚怎么也不会想到,薛洋竟然和晓星尘的魂魄一起入了轮回。


——————回忆完毕——————


而今薛洋的命魂能在晓星尘的身体里苏醒,说明晓星尘的魂是真正的养好了。但一具身体容纳不了两个完整的魂魄,薛洋必须作出选择。要么他离开晓星尘的身体,晓星尘恢复前世记忆;要么他掌控他的意识占据他的身体,逼迫他的魂魄陷入休眠。


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一个强烈的念头冒了出来:他要和晓星尘争夺这具身体,让他认为自己的确有精神疾病,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作恶却无能为力……然后呢?再一次毁了他吗?他要是像前世一样绝望地自尽,自己做了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


算了,他在这具身体里已经呆腻了,都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了,只记着绝不能再让他在自己眼前死去。


————洋哥内心独白完毕————


晓星尘起床时头还隐隐作痛,他想着是不是睡得过了头,拿过手机一看,不过才七点刚过。看时间时无意瞄了一眼日期,意外地发现今天是个挺重要的日子,不用上班,放假。


团圆的中秋佳节。


晓星尘住的离父母家很远,中秋一般不回去探望二老,都是自己一个人过,也习惯了。他在厨房切月饼时无意中看见之前没来得及撕的便利贴,才想起今年中秋自己好像不用一个人过了。他不喜甜食,往年也吃不了几个,这次却把月饼切好端上了桌。他记得“他”是喜欢吃的。


“你在吗?”晓星尘在纸上写到。


“嗯。”一反常态的简略。


晓星尘慢慢察觉出“他”兴致不高,心里觉得奇怪,怎么另一个人格还会转性子?正想着要不要安慰一下,回过神来纸上多了一个问题。


“晓星尘,如果我消失了你会不会很高兴?”这是“他”第一次对他直呼其名,晓星尘觉得好笑,难道他们不应该是一个名字吗?他倒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这样好像挺不错的,“他”对他的工作和生活没有威胁,反而像个朋友,说朋友也不太合适,是种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感觉。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要走了。”


“走?去哪?”他的字还没写完,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生生撕裂。他伸手想扶桌子却没扶住,身上被冷汗浸透,时而蜷缩着身体,时而痛得在地上打滚。零点过后疼痛慢慢过去,晓星尘的眼睛里再度恢复清明,前世的记忆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许是薛洋的魂魄留了一点,他还看到了薛洋的记忆。


“薛洋,你到底想干什么。”晓星尘似是疑问又像是叹息,而他问的那人,又不知做了何处的孤魂野鬼。


宋岚最近的日子又不好过了。挚友的精分好不容易治好了,才正常了几天,现在又像是丢了魂一样。


从不迷信的宋岚打算听自家老人的话,去给晓星尘求个符。他这边瞎折腾着,晓星尘那边却是问不问的只肯说一句话。


“我找不到他了。”


宋岚:???完了完了,还是去医院吧。


晓星尘坚信薛洋不会这么轻易地消失,他的生命力那么顽强,一定有办法回来的。他还有问题没有问他,他必须要一个答案。


他怀揣着这样的信念,一天天的等下去。


有一天他正在路上走着,一颗石头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的头上。以为是谁家的熊孩子顽皮,晓星尘回过头想劝他不要对着路人扔石头,很危险。他转过身的瞬间,看见了一个与薛洋七分相似的少年,正抛着石头冲他挑衅的笑。少年的脸上苍白,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像是偷跑出来的。


薛洋表面上笑得毫不在意,心里却紧张到了极点。晓星尘想起了那些事,不知道会怎么对他。现在没了霜华,他会不会给他来上一水果刀?这具身体的战斗力这么弱,他应该下不去手的吧……


晓星尘已经在薛洋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步步靠近了他,他脱下外套披在少年身上,“这么着跑出来,也不怕着凉。”薛洋被晓星尘的操作吓得不轻,又听见他在他耳边说,“薛洋,你骗得我好苦。”晓星尘感觉怀里的少年一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我没钱。”“把你卖了抵债。”











【晓薛】我爱上了我的精分人格?(中)

旧时霜降:

幼儿园文笔
ooc慎入
结局可能狗血又没有逻辑,请谨慎考虑,现在跑还来得及


晓星尘和他所谓的另一个人格你一句我一句,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纸的正反面,等回复的时间很长,不一会天就黑了。


“你不去做饭吗?”晓星尘读出了这句用红笔圈出的话,“你饿了吗?”他问“他”。


“你傻吗?是你饿了!”晓星尘这才觉出有一点饿,匆匆煮了碗面吃。


因为发现了新的“社交方式”,又没有做不完的工作,宋岚来探望他时,感觉他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作为好友自然极力劝说他继续休养。


他乐得清闲,可他闲得住,“他”不见得闲得住。


“他”发明出各种奇怪的游戏,把家里弄得一团糟,搜刮了所有给阿菁和其他小孩子留的糖,顽劣又带着几分恶意,像个被娇惯坏了的孩子。


晓星尘越来越相信自己是个精分了,他和“他”简直没有一处相似,他们站在对立面遥遥相对,但他并不像其他人那般讨厌他,甚至觉得这种性子有几分可爱。仿佛他们是一对正负电荷,异性相吸。


纵使晓星尘愿意安于现状(放弃治疗),总在家待着也不是办法。他试图同“他”商量,能不能在外面的时候不给他捣乱,回了家再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其实晓星尘问的时候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只是提了一个小要求。


“菜什么的我买,你老是送上门去让人家骗。还有,公司里你带的那些人我来管,你那么管只会让他们越来越蠢!”晓星尘叹了口气,这是对他有诸多不满啊……通过字和标点就能感受得到怨念。


愉快地达成共识后,晓星尘的生活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只是苦了公司新来的职员,每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稍有差池就是一顿不带脏字的挖苦。


——————我是表示过了一段时间的分界线——————


“你想见见我吗?”晓星尘从冰箱上撕下贴在上面的粉红色桃心形便利贴,只当是“他”无聊时的恶作剧,并未放在心上。他们共用一个身体,见他……难道要自己去照镜子?


“看看相册。”乖巧的小星星打开相册一看,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里面除了他随手拍的风景,在阳光下打盹的猫咪,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除了一组略显诡异的自拍。


他点开一张,照片上的人眼神让人看了像吞了冰碴子,由内向外冒着丝丝冷气。


他手一抖,又换了一张。这张画风正常很多,像个可爱的邻家少年,嘴里还含着根棒棒糖。


还有一张更为神奇,一看就是“他”趴在床上照的,眼角泛红,衣衫凌乱。


你到底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


有本事别用我的身体呀,你有能耐,凭空变出一副躯壳来,把你会的所有表情做给我看。


如果痴心妄想能够梦想成真,那就好了。


晓星尘满脑子胡思乱想,翻来覆去许久才睡着,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又坐了起来。黑夜中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浸着些许寒意。


这不是他,而是“他”。


“他”光着脚下了床,把房间里的灯开到最亮,控制着这具身体走向穿衣镜,短短几步路于他而言仿佛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完美无瑕的宛若玉雕般的身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镜子前,“他”缓缓地伸出手来抚上那张漂亮的脸,似在触碰一个脆弱的,一触即碎的梦。


“他”轻轻碰了碰眼球的位置,那里有双灿若星辰的眸,而不是白绸遮挡着的可怖凹陷。


“他”的指尖划过那天鹅般修长的颈,那里的肌肤光洁细腻,而不是血凝固而成的暗红色的伤口。


“他”激动地微微颤抖,到底还是让晓星尘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


晓星尘不是什么精分,他也不是所谓的负面人格,他是薛洋啊。


感觉洋哥用小星星的身体摸这摸那的好变态哟